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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日记14-安哥拉篇


    本来计划是逃离“恐怖安哥拉”之后再写一下这里难忘经历,可是令我景仰的埃航却又跟我开了玩笑:昨天去机场被告知埃航所有电脑系统崩溃,无法更改航班和登机。我用英语、法语再加上半生不熟的葡萄牙语和他们PK了半天,换来的结果是花了50美金打的拖着行李又回到了旅馆。
    晚上郁闷的在海滩边散步,面对近在咫尺的大西洋,我和同事无奈的吼着《伤心太平洋》这首歌……
    那就只好开始痛苦的回忆:
    首先还是从飞机降落开始,从安哥拉首都罗安达上空俯瞰这个坐落在大西洋海岸的城市,只能用垃圾填埋场来形容,不知道是用泥巴还是瓦棚搭建起来的民居散落在垃圾山、垃圾河中,几乎没有绿色,没有高层建筑,和大西洋的蔚蓝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出飞机一股热浪就迎面把你包裹起来,让我这个刚从赤道国家过来的旅客顿时象进入了桑拿房间。办理入境手续的时候,同事不停的说他又被蚊子盯了。我却担心如果没有体检黄皮书会被强制注射疫苗的传闻,因为来之前并没有打安哥拉所需要的疫苗。不过还好,几乎是很顺利的,并没有看我们的“黄皮书”和“红皮书”,也没有看到手拿针筒变相敲诈的海关人员。不过真的是闷热。
    说葡萄牙语的司机让我们找了好久才出现,还好这里的中国工人居然很多,借了电话联系上了代表处,就直接奔到了食堂。一路上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空气充满了灰尘和异味,不象我去过的其它非洲国家,至少空气比国内的要清新很多。看着周围那些残败的战后建筑物,炮弹痕迹清晰可见,一律的黑黄色,几乎没有什么完整的楼房。令人奇怪的是,这样一个穷困的国家,不仅堵车非常严重,而且马路上跑的车居然都是非常好的,去公司食堂的40分钟内我见到了不下10辆BMW X5,10几辆VOLVO XC90 数不清的三菱、丰田、雪拂莱SUV、SRV,还有奥迪A6系列,奔驰7系列,甚至还有2辆悍马H3……天啊,这和路边不穿衣服的小朋友、顶着装满水果盆子叫卖的妇女,拿着各种各样百货东西叫卖站在路中间没有穿鞋的男人们形成了极大的反差。石油国家真的是这么大的贫富差距吗?
    到了食堂后发现2个师傅长的非常富态,甚至可以说是肥头大耳,于是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说炒菜师傅一般来说是比较胖的,可是在这么艰苦的地方居然也能养的这么好,再看看我们的同事们个个又黑又瘦,几乎都快“本地化”了一样,就明白师傅们果然是近水楼台啊。再后来用餐的时候证明了这一点,饭菜是我到过代表处最难吃也最少的,居然要2.6美金一顿,桌上放了几筐子大蒜,据说每餐生吃大蒜是安哥拉代表处的传统,不过我坚决不吃,因为真的很受不了开会的时候大家窝在一个小房间里的那种“气氛”:)
    讲几个身边发生的重大事件吧:食物中毒事件。
    10几个兄弟们相继拉肚子倒下,场面何其壮观,最惨烈的一天是办公室厕所需要排队(就2个WC),而且纸不够用,现在想起不觉莞尔,不知道用“洛阳纸贵”来形容是否恰当。我没吃大蒜居然也没中标,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大蒜吃多了?
    除了食物中毒,还发生了被“疟”事件,终于亲眼所见被“疟”后是什么样子了——抽搐、面色蜡黄、目光呆滞,忽冷忽热的发作着。哎,不知道传闻中得了疟疾3年内不能生育的是否属实,只有默默替他们祷告了。
    停水事件。需要说明的是,我来到代表处听到的第一个警告就是旅馆里的自来水不能用来刷牙,洗脸自愿。所以我们每天下班除了带者满身的疲惫和淋漓的大汗回旅馆外,手里还得拎2瓶矿泉水。我们住的旅馆就在大西洋边上,离海边沙滩仅200米,站在阳台上看过去就是满眼的碧蓝,晚上睡觉听的是阵阵海浪。不过这丝毫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当第一天我同事下海游了10分钟泳就上岸后,我才知道海边布满了数不清的垃圾、废料和废油。当然也有那些住在旁边贫民窟的黑人兄弟们在投放在海水中的生活垃圾,这么好的美丽沙滩,就这样被浪费掉了,当我看到他们在海边洗澡、洗衣服、洗菜的时候,即使是大西洋,我也没有胆量下去游泳的……再说回来停水,虽然我们住在海边,可是罗安达仍然是一个严重缺水和水质极差的国家。旅馆中的自来水充满了铁锈和石油的味道,只是颜色看起来还不浑浊,我只能每次勉强闭上眼睛想象一些美好的事情才能勉强的去洗澡。可是停水却让我连想象的权利都失去了……而且一停就是3天,中途我实在忍不住了,用了5瓶矿泉水勉强洗了一下,刚洗完大叫“用矿泉水洗澡感觉好爽”的时候,就听见浴室里水哗哗的向我示威。同屋淫笑两声迅速除掉衣裤并得意的唱着“千里之外”跑进浴室,可是仅仅享受了3分钟,那首“千里之外”还没唱完,水就又停了……当我很真诚的告诉他矿泉水也没了的时候,就听见走廊上一片国骂,看来其它房间兄弟们的矿泉水也没了。之后我们几乎每天都会抱一箱子矿泉水回房间,可是水就再也没停过了。
    看来安哥拉是进入了雨季,那就再讲讲暴雨事件。
    首先遭殃的是我辛苦洗好的衣服,上面莫名的多了很多不知名的海洋生物,大西洋暖气流的确是很厉害,送来的礼物让我非常受用。记得梁嗽溟先生曾说过,判断一个城市发达与否,只需要连续下几个小时大暴雨,然后看看这个城市是否有积水。我觉得很有道理,至少在巴黎、在深圳,下完暴雨后我不用考虑是否租一条小船去上学,上班。
    一场暴雨过后,旅馆的餐厅变成了海洋世界,大西洋离我们似乎也变的更近了;我们坐在去公司的面包车上幸灾乐祸的唏嘘着浸泡在泥黄色水中的宝马、奔驰和大众。大家都不失时机的拿出相机记录了这珍贵的一刻,路边的警察局被淹了,邮局被淹了,还好总统府是建在山上的。因为下雨,很多本地员工打电话过来说要在家里舀水,我的床漂走了……
    其实可怕的并不是暴雨,而是随之而来的大规模瘟疫。据报道,就在几个小时的雨中,因为泥土塌方和房屋倒塌,首都已经死了近几百人……这并不是疫情爆发后的数字。
    雨后的烈日会让暴雨中冲到各地的病毒、垃圾、废料得更好的传播,而那些儿童则是最先接触到这些的,因为他们唯一的乐趣就是在垃圾山和垃圾河中玩耍,拣东西。
    抢劫、骚扰及其它:这些也都不算是事件了,因为基本上发生的频率很高。列如抢劫,我就亲眼见到,发生在身边不到5米,和国内类似的抢劫很相似(看来坏事都有一定相似性),几个小孩抢堵在路中间的车,从车窗中拿了包就跑。路边的人们出奇的冷静,我也是。
    从公司到食堂走路是需要10分钟的,一般等车是等不到的,而且因为堵车,似乎走路会比坐车还要快很多,所以我们宁愿冒着30多度的高温走过去也不愿意坐没有空调的桑拿车。不过路上危机四伏,很多坐在路边的妇女会乘机骚扰一下你,比如说袭胸,摸脸、扯你衣服什么的。据官方说法是由于打仗,这个国家的男女比例已经严重失调,所以……很多同事不幸的中招,不过她们中意的似乎都是身材娇小的中国男士,所以我仅被骚扰过一次,万幸,万幸。
    幸好这些都即将成为过去,我的那些照片会让我永远记住这个城市,希望我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一些遗漏的记忆等到了坦桑尼亚再补充吧,再见,安哥拉!

    非日记(13)-安哥拉篇

    先算一算我这次非洲之行的航线,以表达我对埃塞俄比亚这个国家的景仰,尤其敬佩这个世界最穷的国家能够有勇气轰炸另一个世界最穷国家的机场。

    首先从深圳到香港,姑且忽略不记。
    第一站:卢旺达,首都基加利。香港-泰国(班科克)-埃塞俄比亚(阿的斯亚贝巴)-肯尼亚(内罗毕)-卢旺达(基加利)
    第二站: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卢旺达(基加利)-肯尼亚(内罗毕)-埃塞俄比亚(阿的斯亚贝巴),机场旅馆停留一夜-安哥拉(罗安达)
    第三站:坦桑尼亚,首都德撒拉。安哥拉(罗安达)-埃塞俄比亚(阿的斯亚贝巴)),机场旅馆停留一夜-坦桑尼亚(德撒拉)
    第四站: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坦桑尼亚(德撒拉)-肯尼亚(内罗毕),终于不用在埃塞机场过夜了!BRAVO!
    第五站:中国,深圳。肯尼亚(内罗毕)-埃塞俄比亚(阿的斯亚贝巴)-泰国(班科克)-中国(香港)-中国(深圳)

    这个跨越3个时区的行程除了第四站是肯尼亚航空,其余的全是埃航。所以我索性申请了埃航的旅程卡,或许能得到免费非洲机票一张给那位觊觎已久的女小超人呢:)
    感谢我们公司香港机票科的MM帮我定了这么好的票,她们的普通话比四个月之前进步了很多,至少跟她沟通顺畅了许多,让我有机会能在埃塞那个号称4星级的酒店住2个晚上,更加进一步的体会了如此艰辛的航程,并让我深刻理解非洲航线的繁琐和复杂。
    看着被订在一起的十几张机票,就想起了挂在墙上的老式日历,人们总在撕日历的时候感慨时光流逝,我却巴不得手中这厚厚一沓机票能在一夜之间被撕光……
     
    离开卢旺达的时候我还念念不忘我那丢失的600美金,和最后被我遗忘在房间里的一瓶沙宣洗发水。后来到了安哥拉证明,洗发水是比美金要重要的。
    我是带着一路的疑问飞向安哥拉的,途中可谓坎坷波折。
    首先是道听途说来的安哥拉的消费如何的贵,其中一个故事是卢旺达的司机PAUL讲给我们的:三个卢旺达球员在安哥拉餐厅吃饭,完后大方的拿出300美金放在桌上说不用找了,服务员微笑的看着他们说先生你们还少给一个0。
    其次是安哥拉的人均一颗地雷的说法。安哥拉人口不多,一千多万,直到2年前战争才大致结束,大片大片的地方被布雷机空投了无数的地雷,让这个国家满目创痍。后来飞机即将降落首都的时候,我的心都凉了:这样一个靠近大西洋的海边城市,这样一个国家的首都,整个城市看上去就象一个大型的未来得及处理的垃圾填埋场。和我所去的别的非洲首都国家不同,这个城市几乎没有绿色,几乎全是那种让你感到窒息的枯黄色……
    还有听来的就是那令人恐怖的由于疟疾安哥拉前段时间已经死了3万多人的新闻。
     
    还是再讲一讲让我印象深刻的埃塞转机。
    其实住在哪里并不是我担心的问题,我和同事几乎都作好了在机场轮流睡觉、轮流值班的准备。最主要还是怕行李丢掉,由于电脑是仅次于生命的重要物品,所以将所有的次于电脑重要的物品全部都托运了,后来一问知道有免费的协议酒店给我们住,于是在转机窗口办理入住手续。
    精彩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是按目的地来安排酒店入住的。2个人或3个人一个房间。先把机票收集起来,然后登记住宿,发登机牌,这一切都是在埃塞机场办理。一大群黑人、白人、棕色人、黄种人围成了一圆圈等待一个办证人员叫名字。
    搞笑的就在这里:有黑人和白人一个房间的,有男人和女人一个房间的,有穆斯林教徒和基督教徒一个房间的,就差和尚和尼姑没安排在一起了!……这种安排让我们这群人哭笑不得。大家闹烘烘的象赶集一样持续抗议了3个多小时,无果。时间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12点了……幸运的是我和同事被安排到了一起。然后大家一起坐了一辆类似我们几年前的“北京面的”他们称之为“机场大巴”的车开往协议酒店。时间已经是12点半了。酒店门口保安拿着一把AK47看着我们一个个的拖着行李从拥挤的“大巴”中走下来,又象押送囚犯一样目送我们走进酒店,最后居然还向我们敬了一个礼,真是专业呀!
    走到房间一看,原来床铺还没有收拾,房间简陋的如同国内某个县城的旅馆一样。我对同事说这没办法睡了,我去叫服务员来换床单,你先去下面订餐。吃完晚餐已经一点半了(其中等晚餐等了一个小时,我还出去逛了一圈),回到房间一看,床铺已经非常整齐了。我对同事说我怎么感觉他们没有换床单,同事洋洋得意的说我有办法,他说:“出门之前我在我床单上踩过一脚,换没换看看就知道了”。掀开毯子一看,一个脚印赫然印入眼帘。“郁闷啊!”同事仰天长叹,说贺亮下次打死我也不来非洲这个鬼地方了!
    我也不敢再脱外套睡觉了,而同事干脆气的连鞋也不脱了,睡前一看表,半夜两点了。我们只剩下不到4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半夜三点半还起床往国内打了个电话,五点的时候看错了表的我猛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大叫一声:完了!我们赶不上飞机了!用30秒的时间刷牙洗脸后才发现搞错了时间,也难怪,在卢旺达我都一直没搞对过时差,在埃塞时差又调过一次,我们有3部手机,2块手表,却一共有4个时间。不过好歹不会错过飞机,吃早餐的时候同事又吃了他以为是橘子的一种非洲水果,难过的他又发誓下次来埃塞转机的时候一定要自己掏钱住希尔顿酒店。
     
    在机场转机的时候又碰到了很多从北京来非洲劳务输出的四川籍通信工人,他们是到安哥拉做工程建设的,不过那时候还没有发生尼日利亚中国工人被绑架的事件,看得出他们脸上还洋溢着第一次出国的那种兴奋之情。而我和同事的脸上,除了疲惫,还多了一些麻木。
    埃塞,这个机场总是我离开非洲回国的最后一站,让我对它有种很复杂的感情。

    回来我的钱

    卢旺达,我恨你呀~~被偷了600$,白在这里坐牢、受苦、郁闷了!
    2007年的第二天,爽呀,多么有纪念意义的一个开头!
    非洲朋友们,我可是补过钙,也捐过钱拉,对我好一点吧……

    没钱的滋味,
    你是否也曾体会
    就象喝了敌敌畏,
    人穷志短心憔悴。
    没有美女陪
    没钱让我怎么追,
    兜里比脸还干净,
    吃饭就怕让我付费。
    只要我闭上双眼, 
    钞票就满天飞,
    未来没有钱作陪,
    我要怎样面对。
    老天请给我机会,
    中个五百万得到安慰,
    如果赚钱需要受罪,
    我宁愿伤痕累累
    明天是否还要负累
    任凭身体被饥饿摧毁
    如果生命可以轮回
    下辈子我要富贵
    快来,快来,快来我的钱